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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画家贺友直:艺坛老顽童一颗智慧心

核心提示:  撰稿、供图:王悦阳  贺友直的艺术,始终来自生活,真实,真切,真情!他赢得了艺术,也得到了众多行家的赞誉,他的《中元节故事册页》16幅画稿在去年的上海天衡拍卖上,拍出了人民币115万元。诚然,数字并不...

  撰稿、供图:王悦阳

  贺友直的艺术,始终来自生活,真实,真切,真情!他赢得了艺术,也得到了众多行家的赞誉,他的《中元节故事册页》16幅画稿在去年的上海天衡拍卖上,拍出了人民币115万元。诚然,数字并不能反映贺老的艺术造诣,却也最直接地表露出市场对于这位艺术家最大的肯定与欢迎。

  被誉为“故事圣手,白描泰斗”的贺友直先生是宁波人,不少忘年交与友人都爱称他为“老宁波”,不仅如今93岁高龄依旧不改一口“石骨挺硬”的宁波话,俏皮,幽默,智慧。而且在生活中,也处处保留着宁波人所特有的习性。爱喝酒,师母每天的小菜调弄得更是精致可口。客来奉上的是家乡山上采摘的新茶,虽不知名,味却醇厚甘香。而家里的老酒,更是源源不断。从小到大,每次有机会登门贺府,老先生总是热情相待,令我感动。虽然屋子狭小,可贺老总说“心闲天地宽”。而就在这不到十平方的画室中,老先生每日清晨即起,手中的一支笔就开始着意描摹起来,这一手行云流水,生动鲜活的“贺家样”白描功夫,天下一绝!

  艺坛老顽童 一颗智慧心

  在我的印象里,很少有贺友直这样的老人,表面顽固,甚至还带着那么点倔强,然而,骨子里却是真正看明白了一切,才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生活在上海这片吞云吐雾,瞬息万变的城市之中。

  说他倔,是因为他懂得“孰可为,孰不可为”,能做到这一点,正如贺老自己所说的那样,明白自己,明白环境,明白事理。说来容易做时难,来自民间贺友直,在93年的人生历程中,经历了无数艰难困苦,方才能有这般大彻大悟的智慧之语。干过小工,做过教员,还当了几个月国民党的青年军,受过冻、挨过饿,更因在当学徒时忘带防疫证,被日本人扇过一个巴掌……前半辈子真是颠沛流离,苦不堪言。直到新中国成立,依靠一管毛笔,一方田,蓬勃新兴的连环画艺术成就了贺友直贺友直也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在了中国连环画艺术的殿堂之中。

  难能可贵的是,在连环画没落的今天,贺友直并没有与大多数同行一样,转向吃香的中国画,这一看似简单的“转型”,在他,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不是保守,也不是顽固,更非守着“连环画的贞节牌坊”,对于贺友直而言,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只选择他所能够完成好的,而决不混迹于其他队伍之中滥竽充数。这是对自我艺术的负责,更是对个人操守的坚持,在当今社会环境下,贺友直的执著、倔强,很是令人尊敬。

  事实上,贺友直并非不能画中国画,他的《白光》、《小二黑结婚》,都是运用水墨大写意技法创作而成的精品之作。问题的关键并非技法,而是内容。这也牵涉到了连环画艺术的局限性。贺老曾经与笔者聊起过这一话题,连环画之所以缺乏生命力,很大的因素就在于此,它缺乏原创性,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技法,国画可以,油画也可以,素描可以,线描亦可以……不仅如此,所有的创作都要依靠脚本,无法脱离故事内容独立成幅。可以说贺友直所面临的困境,恰恰就是连环画在发展过程中所遇到的最大障碍。

  当然,贺友直是智慧的,单幅的国画无从下笔,却并不妨碍其运用纯熟精彩的线描,描绘老上海风情人物。贺友直发挥了自己善于“做戏”的长处,将从小到大长期观察生活的心得体会,以及身处民间,与升斗小民同甘共苦的赤子情怀,原原本本地融入到了《三百六十行》、《老弄堂》、《上海大世界》等作品的绘制之中。在这些线描艺术作品中,勾勒出一个时代的记忆脚注,有声有色,有血有肉,有悲欢离合,有跌宕起伏。而贺友直本人,不也正是这群可爱的小市民中,最有趣的那位么?

  这是一种大情怀,更是一种大智慧。贺友直的艺术,始终来自生活,真实,真切,真情!因此,他赢得了艺术,也得到了众多行家的赞誉,更在艺术品市场空前繁荣的今天,拥有大量粉丝,对其书画艺术作品,追心不已。就拿《中元节故事册页》来说,16幅画稿在去年的上海天衡拍卖上,拍出了人民币115万元的好数字,再如《蟋蟀》手稿与《中国古代笑话选》分别拍到了33万元与25万元的佳绩。诚然,数字并不能反映贺老的艺术造诣,却也最直接地表露出市场对于这位艺术家最大的肯定与欢迎。

  生活“贺家样” 伉俪情真切

  经历半生蹉跎,但贺友直始终得到了夫人谢慧剑女士的全力支持,夫妻两人平实见真情的深厚感情,至今令人感动。特别是白头欣逢艳阳天,阴霾过去之后,贺友直迎来了自己事业的新高潮,不仅画了大量诸如《十五贯》、《皮九辣子》等中国连环画史上的经典之作,更作为中央美术学院新成立的年连系研究生导师,来到全国最高等学府任教。而贺师母也从里弄工作的岗位上退了下来,全身心照顾、陪伴自己的丈夫。这对相濡以沫了半个多世纪的恩爱夫妻相伴走过了大江南北,走出国门,去新加坡办展演讲,赴德国海德堡大学教一群“洋学生”画画,更将足迹踏上了法国昂古莱姆高级图像学院,应邀在当地连环画博物馆门口的广场上留下镌刻有贺友直大名的地砖作为纪念……

  在上海,贺家更是当年一群诸如韩敏、汪观清、郑家声等连环画坛老兄弟们的聚会地,“阿嫂”谢慧剑的小菜,不仅引得华君武、丁聪等友人驻足,也吸引了后辈谢春彦等人的亲睐。贺友直在自己住了整整半个多世纪的老房中,享受着友情,享受着亲情,享受着浓浓伉俪之情。贺家的住房小是出了名的,原本只有30平米的房间被戏称为“一室四厅”——客来做客厅,吃饭是餐厅,餐桌上搁起一块木板就成了画室,晚上帘子一拉,就成了卧室。好不容易这几年搬走一位邻居,耄耋之年的贺友直才有了一间十平方左右的小画室。尽管如此,老夫妻们并不以为苦,“说实话谁不想住得好一点?了解我的朋友说是我的心态好,我也会说‘屋宽不如心宽’,但是不管人家怎么评说,我对自己还是明白的,我就是画连环画的料。”

  虽然被外界赞誉为艺术大师,可贺友直却坚称自己是一个“大俗人加匠人”,放着能轻松赚钱的中国画不画,坚持在线描艺术的天地里耕耘。这些年来,贺老转而画了大量风俗画,为老上海的市井生活,画出属于“贺家样”的独特风貌与情趣来。这一切,都源自于贺老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以及长期以来生活于俗世之中的一颗大爱之心。“我们画画的人毕生追求的就是发现和区别,没有发现就没有创造,没有区别就没有独立性,跟人家一样,缠在人家队伍里,没啥意思。”贺友直认为自己算是个明白人,只有明白了主观、客观与事理,才能明白自己。一旦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识,遇到任何不顺心的事就都可以摆脱了,这也就是所谓的“知足常乐”。

  这些年,贺老陆陆续续将自己历年来的精品创作逐一捐赠给了上海美术馆、国家美术馆上海历史博物馆以及家乡北仑新碶等地,并在北仑建造起了“贺友直工作室”,不计报酬多次为喜爱绘画的年轻人授课。这一切,都得到了谢慧剑的大力支持。因为每次捐赠,需要夫妻俩同时签字同意。

  “我和贺友直都是出身平民,经历过生活的艰难困苦。比比过去,我们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贺友直一生追求的就是艺术,他一直在思考画什么,怎么画。他画出来了,当然可以去卖钱,可他绝不会先收下钱再去画。我理解贺友直的心意,所以毫不犹豫就签了。贺友直的画,能够陈列在艺术馆里,让所有喜欢他艺术的人都能看到,我们真的很高兴!”每每说到此,师母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与满足。两位老人的善良、智慧与勤奋,或许是中国美术史上名垂千古的“贺家样”之外,留给大家的最大精神财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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